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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大学教师 专业: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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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游戏一场梦:说说经济学改革的国际运动- -  

2006-11-28 19:00:4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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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朋友、南开大学的贾根良教授寄来了一本他翻译出版的书,书名是《经济学的危机:经济学改革国际运动最初600天》。今天抽空翻了一遍,颇有些感想。

一直认为,对新古典经济学的普遍不满,仅仅是我们中国才有的事。看了这本书才知道,人家洋人,对新古典经济学岂止是不满,简直就是痛恨。早在2000年6月,一批学经济学的法国学生就在互联网上发表请愿书,反对经济学的脱离现实和无节制地使用数学。随后,西班牙、英国甚至美国的学生也与之呼应,形成了对目前大学的经济学教育进行改革的国际性的潮流。从这本书上提供的资料来看,这个潮流至今似方兴未艾。

作为一个从事经济学教学研究多年的人,我对芝加哥学派或者MIT一路的经济学教学科研模式有些不同意见,担心它们损害了理解经济现象的多元化的视角,把基于数学工具的经济学分析技术当作是理解一切经济现象甚至是一切人类现象的不二法门;我担心,长此以往经济学从业人员会陷入经济学科学主义的认识论陷阱不能自拔。我更担心,长期接受这个经济分析训练的人,不仅看待世界的眼光会发生变化,而且价值观也会发生变化。在《经济学与道德》这篇文章中,我也表明了对新古典经济学自我认可机制的隐蔽性和危险性的忧虑。据丁丁说,美国有过实验,证明了学经济学的大学生最自私,可见专业教育对学生世界观的影响。从这个角度来看,我对经济学改革的国家运动表示理解。

不过,仔细地观察这个运动,不免心生疑惑。这些闹事的学生和教师,到底是出于对经济学前途和命运的关心,还是出于学业和职业的考虑?动因难以断定。就像是一场不成熟的革命运动,参与其间的人,成分复杂、各怀鬼胎。这场运动的目标是摧毁现行主流经济学研究和教学范式,却看不出有更好的可行范式可供替代。有主张回到凯恩斯之前的、有主张演进经济学的、也有主张其他套路的,革命阵营的内部的意见很不统一。没有建设性的方案,革命的力量就无法整合得更有战斗力。所以,在我看来,这场经济学改革的国际运动的担当者到底是谁,这一点至今并不明确。在互联网上宣战的一帮学生和教师,更像是乌合之众。

1968年法国巴黎的"红五月"大学生造反运动,一度是轰轰烈烈。"洋红卫兵"甚至得到了马尔库塞、萨特这样的学术大师的支持,一度取得意识形态的控制权,可后来结果如何?没有可行的纲领,没有明确的认识,改革也好、革命也好,不过人们得以暂时从机械古板的日常生活中解脱出来的游戏,当不得真。法国的运动似乎向来充满浪漫的色彩,浪漫得让人不敢相信它的真实性。人头落地的残酷也可能被这种浪漫赋予了一种戏剧性。杜维明先生有一次说到,世界上只有俄国和法国的知识分子是最疯狂的,不仅不怕死,简直将残酷的革命当作是秀场。革命者似乎也不问最后的收获,只顾举了旗帜往前冲。其结果,大抵不是革命的胜利,而是成就了一些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总会有几个貌若天仙的姑娘,把勇往直前反抗体制的男生当作当年自己刻骨铭心的情人。譬如当年俄国的十二月党人的追随者们。

不过,将浪漫的革命与新古典经济学联在一起谈何容易?革命者无论如何不能只是站在门口吵吵嚷嚷,举着牌子辱骂一番。这经济学城池虽不说固若金汤,但以它的强固对付一群黄口小儿自不在话下。学院派的主流经济学毕竟也是见过世面的,他们的祖上,哪个不是过五关斩六将,杀出自己的一片天地的?古往今来的理论革命不仅需要长时间的酝酿,而且需要关键性的作品。斯密经济学对重商主义的革命,用了整整一代人的时间;边际革命"三剑客"也是苦心孤诣多少年,前后也有半个世纪的时间才站住脚跟。期间还有著名的方法论之争为新经济学提供基础装备。今天的经济学,座落在城高水深的彼处,没有锐利的武器,是鞭长莫及的。不过,话说回来,经济学城堡即便有着拉卡托斯所说的那种坚固的保护带,也切不可掉以轻心。城堡外的一群人放开喉咙叫骂,总会引来更多的人参与其间,他们不仅仅是看客,有些手上拿了真家伙。如果还是采取此前那样以不变应万变的悠然态度,迟早是要吃苦头的。

依我看,眼下的这场革命与以往的似乎有些不同,最大的意义是表明了行内一部分人的情绪,呈现了一种态度,它也代表了某种社会性诉求。以前都是经济学外行在瞎起哄,专家对此嗤之以鼻,毫不在意也无妨;但眼下嚷着要革命的虽说不是经济学中的顶尖大腕,起码有相当部分是经济学的行家里手,对他们的要求既不可像此前对待外行那样以沉默表示自己的知识上的优越感,更不可对其糊弄加吓唬。在某种意义上说,骑墙的空间都很小。罗伯特.索罗这样的权威不得不出来回应,就是明证。也许这只是一种客气,属于尊重同行批评的学术礼貌。有趣的是,这群造反的后生似乎在索罗假惺惺的客套背后,看出了他骨子里新古典经济学沙文主义的恩赐心理。索罗的行动原本是为了息事宁人,反倒火上浇油,将革命者的不满情绪进一步激发起来了。看来,既无法保持沉默、又不能表示好意,迎头痛击似乎机会成本过大,主流经济学处境确实不那么自如。

所幸,革命的一方只有愿望和态度,他们内部也在彼此埋怨,说来说去都是因为没有更好的替代范式。好比要摧毁现存的建筑,而新建筑连一张象样的图纸也没有。学院派的经济学还可以喘口气,检查检查装备,预备着对付造反的暴民新一轮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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