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仙客

 
 
 

日志

 
 
关于我

职业:大学教师 专业:经济学

网易考拉推荐

转贴:世间本无两斯密——读罗卫东师的《情感 秩序 美德——亚当·斯密的伦理学世界》有感  

2006-12-20 17:28:4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本文是李井奎[1]先生对拙著的读后感,此前贴在他自己的博客上。他写得情真意切,有几处评论发人所未发,值得一读,故未经他本人同意转贴过来。井奎曾经是我的学生,文中对拙著多有溢美之词,还望诸君注意自己把握。

     这本书,作者已经送给我好几个月了,一直到假期我才拿来细读。读这本书,是需要我们沉下心来,潜心思想的。因为她太过厚实、绵密,对我们已有的斯密印象有着强大的冲击力。此次阅读竟然延续了一个多月之久,中间有兴奋,有景仰,有感喟,亦有质疑存焉。不过,我想这大概不会是我最后一遍读这本书。记得四月份王则柯师来学校讲学,共进晚餐时我曾对他言及此书,当时罗老师刚将此书相赠,我才读了汪丁丁师和万俊人教授所做的两篇序言,既已兴奋不已。当时举着这本书向王则柯师说道:“我的老师们一再向我们讲方法论,批评国内经济学界的无耻无知,那我想你们就先为我们做出榜样来吧,这不,这就是一个很好的榜样啊!”

    正如汪丁丁师在序言中所说:“任何一项思想史事件,它在何种意义上与我们当代人类的思想密切相关呢?如果我对这一问题的回答不能让当代的年轻读者们满意,我怎么可能继续建议他们阅读罗卫东博士在中国语境里阐述的这一思想史事件呢?”的确,可以肯定的是,作者在选择这个方向作为自己的博士论文选题时,内心里一定是装满了斯密在当代中国的语境里其存在的意义的。这一点,几乎洋溢在这本书的始终,这是阅读它我们所首先应有的时代感。斯密所处的时代,正是英国资本主义的上升期,市民社会与工业资本主义开始兴起,传统英国社会日渐远去,工商业日益发达,亚当·斯密“毕生致力于使‘传统英国’走向他想象中的‘当代英国’——它有一个鼓吹自由贸易主义而非坚持重商主义的政府,它的宪法结构旨在使每一公民的财富的源泉充分涌流,而不是仅仅为了实现国王们的权力欲望。”(参见:汪序,p7)而这一思想充分体现在他的两部著作之中,1759年初版的《道德情操论》,此书后来共经历五次修订,1790年在斯密去世前两个月出了最后一版,即第六版;1776年出版的《国富论》。在这样的时代,斯密一方面对传统的英国社会充满了眷恋之情,对她的远去满怀惆怅,同时又对新兴的英国市民社会和工业资本主义的发展充满憧憬和兴奋,我们可以想见,《道德情操论》的写作亦必然基于这样的一种心态,其概念的提出,修订过程中不断的细微变化,都将斯密的这一矛盾心态在前后三十年间的反复与冲突展露无遗。而这一点,正是作者在其作品中极尽文本分析之能事,充分向我们说明的关键之点。

    历来学者们就流传着一个叫做“亚当·斯密之谜”的问题,大意是说亚当·斯密作为道德哲学家在其《道德情操论》一书中认为同情心是人与人得以交互行为,构成社会的基础,这一同情心的理论被后人理解为人类的利他主义的倾向;而在《国富论》中,斯密则把人类看成是自私自利的个体,对个人利益的追逐,最终促进了公共利益的增进,即所谓的“看不见的手”在起着作用。事实上,本书大量的分析以及辩驳,都指向斯密完全统一的理想,那就是寻找社会何以可能、德性的根基何由而在、财富的获取与德性的增进之间关系如何这样的根本性问题。世间并无两个斯密,所谓的亚当·斯密问题乃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伪问题,它反映了两百年间学者们在对待亚当·斯密研究上相当的粗陋。斯密的同情心理论,认为人们能够通过同情共感的换位想象,体察别人的悲与喜、苦与乐,乃是出自于一种天性。人类一切美好德性并不是如斯密的老师哈奇逊以及很多其他哲人所言的那样,出自仁慈的结果,而是出于人们换位想象之后所认可的那种行为的合宜性。否则,我们就可以想象,人类的那些只对其个人有利的美德,如节俭、刚毅、自爱等就无法找到自己合理的基础了。也许你会感到惊诧,此后斯密在其书中所讨论的诸如道德与情感、优点与缺点、效用、风俗等等一切,皆是根源于这样一种人类基于同情共感之上的对行为合宜性的判断。作者在对整个文本,乃至对所有的中国和日本的翻译文本的解读、分析、比较中,极尽细微、繁琐之能,廓开盘旋于诸文本上空的迷雾,还原给我们一个真实的亚当·斯密,真实的《道德情操论》。仅就这一点来论,就给中国的亚当·斯密研究做出了非凡的贡献。这一成绩是骄人的。

    在阅读的过程中,在作者笔下,尽管亚当·斯密作为一个伦理学家,或者说道德哲学家,但我时常能够感受到他那种社会科学家的气息来。伦理学是一门规范性的学问,乃是告知我们何种生活是有意义的,社会如何才是应该的,理想的世界应该是怎么样的这些大问题的。但是,亚当·斯密却俨然有着一副社会学家的面目,并以社会科学谨严的叙述风格为我们勾勒出了一整套社会运作机制和道德的情感机制,使人最终能够信服于他所做出的那些伦理学判断,也使得其作品脱离了说教式的平庸,卓然一帜,辉映千古。

    然而,我们不能不提到的是,越是到斯密的晚年,他越是对财富与德性的关系持负面的否定态度,认为财富的增进除了满足人们的虚荣心和优越感之外,于德性本身丝毫无补。这和他早年寄希望予正在兴起的市民阶层,认为中下层人民能够发扬更大的德性之观点大相径庭。早年他是相信虚荣心乃是上帝的旨意,是可以促进社会进步、德性发展的。但是,晚年斯密在第六版新加的一段中有着这样几句话:“为了获得这种令人羡慕的境遇,追求财产的人们时常放弃通往美德的道德,不幸的是,通往美德的道路和通往财产的道路二者的方向有时截然相反。”(转引罗著,p274)这样的逆转,以至于最终斯密反思了他在《道德情操论》初版中所持的市场观,“随着对商人和产业资本家经济行为的实际情况的认识不断深化,斯密减弱了对市场竞争净化力的信任,不仅如此,他关于市场机制道德性的认识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罗著,p277)这一变化正反映在初版《道德情操论》与《国富论》中对待商人形象的根本差异上。“在《道德情操论》初版中,斯密抱着某种强烈的好感将商人描述为具有谨慎和合宜性行为性格的人,而在《国富论》中,商人则被斯密描写成是依靠对政治的不正当影响来威胁公共利益的一群人。”(同上)在《国富论》中,那种对奢侈与虚荣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否认它们对市场经济的正面作用,而第六版的《道德情操论》就更加集中的反映了这样的变化。因此,也许我们可以断言,斯密晚年从内心来说也许并不是一位市场自由主义者,对工业经济和商业社会的发展,以及对当时的英国社会,斯密是矛盾而犹疑的。最终,他只能将德性的实现寄托于斯多亚哲学所认可的那些精神之上。也许,这多少反映了斯密的某种无奈吧。

    综观这部斯密研究专著,早期斯密的那种清晰明快、乐观自由的格调渐行渐远,最终,消逝在了斯多亚哲人高尚的冷漠之中。道德君子虽也可由对同情共感所形成的合宜性行为而得来,但却戴上了诸多的枷锁,已非一般人所能达到了。这和我国哲人的“道不远人”、“人人皆可为尧舜”的境界不可同日而语,虽则二者在强调个体修为上相去不远,但在整个社会背景以及他们各自的语境上来说,斯密的言说更趋模糊,更令人感到事业未竟的遗憾。没错,在本书终章里,作者也承认了这一点。

    此书给我们的启迪很多,即便抛开亚当·斯密的文本本身,而仅仅思考和他面临的同样的时代,我们就已经觉得受益良多了。一如作者在本书前言开始部分所写的几段话,我就以此来作为这篇读书笔记的结尾吧:

    “这是一个追求财富的年代,这是一个物欲膨胀的时代;这是一个道德情感濒临崩溃的时代,这是一个心理危机日益深重的时代。很不幸我们就生活在这样的一个社会,我们必须面对这样一个时代。

    “是的,当市场规则以它磅礴的气势,铁一般的逻辑侵入到人类生活的各个领域,当人们内心的欲念与经济社会的分工不断相互加强,将个人卷入了一个不能自主的历史漩涡的时候,我们感到了莫名的恐惧。我们难以抵御市场社会对道德情感的侵蚀,正如我们不能抗拒它对我们的诱惑。我们如何驾驭这个既陌生又亲切、既吸引人又拒斥人、既热情似火又冷若冰霜的世界?

    “当我们暂时离开喧嚣的外部世界,走入内心;或者在静谧的月夜,仰望苍穹,作哪怕是片刻的沉思,发问自己:你觉得这样的生活幸福吗?你的内心感到充盈吗?你认为你的情感、动机和行为都值得嘉许,令人放心了吗?你已经在心灵上摆脱焦虑了吗?……对此,你该如何回答。这样的问题还有很多,而全部问题的本质只有一个,你的道德情感和你的欲望之间的矛盾解决了吗?”

    是啊,这些问题你都问过自己,它们都解决了吗?               

 



[1] 浙江大学经济学院博士研究生,浙江财经学院教师。

  评论这张
 
阅读(116)|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