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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大学教师 专业: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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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了,总要说几句  

2007-05-05 01:06:4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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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年前发生的那次事件造成了如此大的历史影响或许是当时所有的参与者所始料未及的。不过,从后来的事实看,也许所谓的影响更多的停留在口头上、书本上和仪式上。无论后来的历史学家赋予这次事件有多大的光环,尤其是北大籍的教授们总想就此制造某种神圣的传说,“五四”在今天不仅在精神上奄奄一息,而且甚至于它的仪式功能也基本上丧失了。

刚才我顺便问了下即将进入青年行列的读高一的女儿,“五四”运动的意义是什么,她说不上来,据说班里的其他同学也没有什么感觉,他们对此压根儿就丧失了了解的兴趣。也难怪,没有人告诉他们“五四”在那一代人身上打下的深刻烙印,没有人告诉他们“五四”与今天的关系。鲁迅的文章不少进入了中学语文教材,但却无从知道鲁迅创作时的情境。在女儿这一代人眼里,“五四”仅仅是一个符号而已,既不能增加消费的理由,也不能带来其他的愉悦感,是连圣诞节和春节都比不上的。

反思自己,对”五四“的认识,实在也是苍白得可怜。巴黎和约、北大学生游行、反帝反封建的口号、火烧赵家楼……,大约就是这些了,然后是与此相关的德先生和赛先生。对于五四之所有具有如此的符号意义,我是不怎么清楚缘由的。更不能想象那一代青年人的信仰和激情。尽管如此,“五四”总还是和自己曾经参与的一些一直认为有意义的活动勾连起来,自己也赋予了它很私人的一些意义。

在某种意义上说,“五四”被造神运动扼杀了。我们今天似乎不再关注那段鲜活的历史和特殊背景下的情境,所有纪念的文章不是冠冕堂皇、内容空洞的八股,就是无聊文人的无病呻吟。我们用中国文化的独特配方把“五四”制成了一具木乃伊。

对很多著名学者来说,五四的意义是考察历史和反思传统而得到确证的,而我对五四最深切的感受来自于阅读以鲁迅为杰出代表的那一代人的作品。《新青年》、《狂人日记》、《伤逝》这些文本赋予我对“五四”的认识远比隔靴搔痒的历史教科书要深刻。正是这些作品打通了我的内心与那个时代的联系。我以为,与其说“五四”推进了中国的民主进程或者加快了中国科学发展的速度,不如说它最大的成果是推动了中国人对本族文化的血淋淋的自我剖析和沉痛反省。新文化运动让中国的起码一部分杰出分子走上了启蒙的道路。虽然这种启蒙在中国现代史上不过是惊鸿一瞥,今天一切又归于沉寂了。但毕竟“五四”及此后的文化运动.表明我们自身具有自我批判的意识和勇气。我们不愿生活在奴隶时代和猪的世界里。

任何形式的祭拜无助于我们承接“五四”的精神遗产。在我看来,接近那一代知识分子的内心世界,了解他们彼此的争论和对话,尤其是对给予我们巨大精神力量和勇气的鲁迅、胡适诸位文化英雄以更多的关注、了解和理解是极为重要的。所谓尊重历史决不是把历史供在神坛上,而是让历史回归到与当下的生命发生内在联系的状态,赋予它新的生机。

重要的还是要吸引年轻的一代进一步重视鲁迅等人给予后人的巨大的精神遗产。不能让葛红兵、朱大可等一批文化流氓放肆地糟蹋掉。在这方面,当年郁达夫评鲁迅的敌人对鲁迅恶意攻击的时曾经说过的话是尤其值得我们记住的(这段话当年红树林子痛骂朱大可等人的时候也引过,我还是打算再引一次)

“没有伟大的人物出现的民族,是世界上最可怜的生物之群;有了伟大人物,而不知拥护、爱戴、崇仰的国家,是没有希望的奴隶之邦。因鲁迅一死,使人们自觉出了民族的尚可以有为,也因为鲁迅之一死,使人们看出了中国还是奴性很浓厚的半绝望国家。”

在我看来,鲁迅(包括卡夫卡、陀思妥耶夫斯基这些作家)的伟大正在于他们都是拆了肋骨当火把照亮后来人的。这样的人虽然世世代代都会出现一些,但唯有像“五四”这样的时代才是成了气候的。我们纪念“五四”也不应该忘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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