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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大学教师 专业: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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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的月亮  

2007-09-24 23:49:3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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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中秋又到了,每一个人都有关于这个节日的美好回忆。每到这一天我总是会想到家乡的月亮。这是我写于2004年的一篇东西,觉得还是能够反映我此时的心境,再贴一遍充数,以此祝贺各位节日快乐!                                      

"月色撩人",好像从孩子时代开始,月亮就特别能激发我遐想。

那是11年前的中秋节,我为探母病回到海拔千米以上群山环抱的老家山寨。到家时,天光昏暗,在猫头鹰沉闷的叫声里摸黑上山,远处豆黄的灯光引导着我一步步走到自己的家门口。母亲得知我今日返家,病已好了一半。晚饭后,一家人其乐融融吃起月饼。虽然这时的月饼早已没了记忆中童年时代的香甜,但与这全家团聚的情形还是很般配的。好像到9时左右,皎洁的月亮升上了前山。天空中没有一丝云,黑黝黝的,把个硕大的月亮衬得光鲜夺目,山里的月亮从来都是这样的,可山民们毫不理会这倾泄的月光,吃完月饼照旧早早吹灯睡觉了。而对于15岁即外出求学,此后的16年再也未曾在家过中秋节的游子,仰望这样熟悉而又陌生的月亮,哪能不浮想联翩?

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出去走走。

在高山环抱的山寨里,中秋之夜信步而行,周围月光如水、万籁俱静。心里涌上来一种亲切的神秘感。耳边油然飘响着"圣母颂"的旋律。一种安详、纯洁、爱、美好的情感充盈着自己的心灵。

坐在村边蜿蜒流动的小溪边,静静地望着溪水在月光下闪着晶亮的光,快乐地吟歌,那光泽、那潺潺的流动声有着异乎寻常的穿透力,让你油然有一种清凉,为你过滤白日沾满了浮尘的感觉。四周除了草丛里无名的虫子呢喃打闹,山涧中觅食的石蛙偶尔发出的那么一两声低语,就再也没有别的动静。小溪边的灌木丛里幽暗神秘,彷佛是许多生命的故事得以演绎的平台,诱惑着我的想象。望着那个方向,自己就不能不思考那里面究竟都有一些什么样的精彩。也许说不出名字的很多的生命,它们也依偎在自己的美梦中,或者静静地消化白日的收获。隐去小溪的流水声,四周这样的安静,似乎都能够听到到蛇和青蛙们的呵欠!从前上山砍柴,会在草丛的最幽暗处看见蛇看我的冷眼,那时的我对此充满了莫名的感觉。我想月光下的蛇是否也在如此这般地向光亮的世界张望,也许它也正在打量着在外面看它的我。不知道水里的鱼们是否会让白天游弋嬉戏的身体放松,他们这时躲在石头底下或者溪边的泥洼中哩。这些生灵,可有人类那样对月亮的情思?或许它们也会为获得了白日不曾有的自由而感到幸福吧!

忽然想到小学时,月光好的晚上经常跟随大人到溪里捕鱼,那时的办法是把小溪的下游用石头和泥巴堵住,然后把毒鱼藤的花果捣碎的汁和渣从上游释放到小溪,也许不到一袋烟的功夫,溪水面上就浮上了一些中了毒的小鱼。小孩子就负责将这些已经不能动荡的翻了白的小鱼捉到竹篓里。大一点的鱼,生命力要顽强得多,他们也许已经中毒,但是会躲到石缝中或者找到有干净活水的地下泉水源边,努力控制自己的身体,以免失去平衡。即便如此,在月光下,我们还是会看到不太清澈的水中,那大鱼们止不住倾向一边的脊背。在昏迷的状态,鱼的反映还是那么灵活,当你用手触到了它,它会迅速滑走或者狠狠地将自己的身体弹开。如果自己的注意力不够集中,这用力挣扎逃脱的鱼就会让你大吃一惊进而非常地沮丧。......,逃走的鱼,迅速钻进石缝当中,幽幽的月光是无论如何都照不出它的行踪了。今天这样的夜晚,想起当年月夜捕鱼的情形,手心里似乎还余留着那尾拼命拍打尾巴的鱼给我的感觉,太奇妙了。谁敢说在这清亮的溪水中没有这尾奋力逃生的鱼的后辈们的身影。今天想起这一切,谁能不认为这只是一场梦呢?

月光下的我,就这样沉浸在这种儿时的回忆之中,忘记了时间。月亮升到了天空的中间了,月光舒展而放肆地倾泄到了世界上。走在小路上可以看到自己缩短了的身影。如果这时带着书,大概也是可以隐约看得见书上的字的。这样明亮的月光,只有在这海拔千余米的山上才有。

我喜欢太阳的热烈和光明,更喜欢月亮的高洁和神秘。月光下的世界,因为静谧,因为纯洁,总是会引起古往今来文人们不竭的文思。

记得在大学一年级的时候,自己还写过一首关于月亮的诗,可写了些什么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模模糊糊记得当自己是一匹展翅的夜鸟,在月光下俯瞰苍莽大地,自由飞翔,群山、河流、森林被甩到了后面。一切就像黑白电影或黑白的梦境,感觉有些清冷但是沉稳而兴奋。......后来读苏轼的赤壁赋、曹操的乌鹊南飞,读三国、读水浒,最让我入迷的还是月亮下的人和事。"月明星稀、乌鹊南飞......,"每每念到这一句,心中那种杂合着悲怆、豪迈又悠远的感慨就像水银般顷刻匀布于全身。景阳冈打虎的武松,晒谷场练功的史进,很多的看客都忘记了他们头顶上天空的月亮。泛舟的渔夫、夜行的英雄、剪径的蟊贼......罗贯中和施耐恩们总是不经意地以月光来衬托他们。这样的安排,撩拨起了多少多情看客的沉思,又曾让多少后来人久久不能释怀......。

是啊!没有月亮,人的世界是多么地单调和苍白。可是,没有人的世界,月亮又有什么意思呢?月亮啊,你活了多少亿年,在人类到了地球之前,是那么寂寞地荒废了无数时光。海边的椰树影子被你拉长了又缩短了,海底蛰伏的鱼被你唤醒了又催眠了,连绵的群山和无尽的森林随你的光芒清晰了又模糊了......,没有人的世界,你是多么地落寞。没有人为你浩叹、没有人为你伤感,没有人对你徘徊低吟,没有人为你梦境萦绕。你升起了又下沉了,来了又走了,阴了晴了圆了缺了......如此多少亿年的孤独旅程,无人赏识,无人喝采。因为人的到来,你的一切焕然一新了。人们向你倾诉他们的爱恨情仇,喜怒哀乐;把你引为生命的知音,为你演绎无尽的才情。也许是你愿意越来越多的人们永永远远地仰慕和欣赏你,你默默目光的鼓励成就了无数爱情,催生了无数的新生命。

月亮啊,不正是因为这无数古往今来的文人骚客对你的无限眷顾,和像我这样月夜散步者的含情仰望,你才有了鲜活的生命,你的生命也才有了意义?......

这明媚月光下,山寨边的散步,让我有了些许醉意,脚步也有些许的漂浮。醉里望月,引以为友。

是啊!十一年前老家山寨的这个中秋节对我来说何尝不是一场梦,那夜的月亮异样地精神,倒像是她的回光返照。这一切看来也只能活在我的记忆中了。

但不知今天老家山寨的月亮是否仍像驻留在我记忆深处的月亮那样地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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